雪山一直在我们的前方,呈现得越来越清晰。山顶被厚厚的积雪和云雾覆盖,冰瀑穿出云层,阳光下亮出耀眼的白光。山体轮廓分明、气势磅礴,极富层次感,透出那久违的雪山特有的灵气。我忍不住伸出手,想触摸到她那白色掩映不住的青黛山体!
进山的路,正在施工。估计过不了多久,这里也会人声鼎沸、车来车往。不时有修路的藏族小伙子开着手扶拖拉机,热情地招呼我们搭车,心情好时索性也坐上一段。
走了大半天,雪山还是在远方,似乎她永远都在我的视线里,却又一直和我保持着那段距离。
雅拉雪山透出那久违的雪山特有的灵气

下午3点多钟,转过一个弯,雪山突然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直觉告诉我:近了,近了。路开始变得陡峭起来,通过一个滑坡段的时候,我们被云雾笼罩,阳光瞬间无踪无影,温度陡然下降。我们开始翻越3744米的雅拉朗多垭口,马驮着包显得很吃力,落布吆喝着使劲地把马往高处拉,不时传来马蹄踩滑发出的吱吱声。快速的海拔提升,使得大家不得不放慢前进速度,我不时回顾后面的渺渺和小麦,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跟我走这样的长线,不免有点担心他们的安全和身体适应能力。每次的雪山之行,我都比较习惯和我几个熟悉的搭档同行,虽然和别人的出行相比,显得有点自闭,但我们依然留恋着那份永恒的默契,固执地一次次结伴远行。
我们被云雾笼罩,阳光瞬间无踪无影

还好渺渺和小麦的体能不错,很快就跟了上来。虽然也显得比较吃力,但他们脸上表露出的坚韧,让我感到欣慰。
天,变得越来越阴冷,风刮得脸隐隐刺痛。我们一口口地揣着粗气,那团绕在嘴前的雾汽,很快便被寒冷吞噬。雅拉对我们这群造访者的考验从现在开始了。
翻上垭口,是一块被群山包围的平坦沼泽地。不远处孤傲的经幡飘扬,恰如勾人梦魂的召唤。我一直非常喜欢雪山垭口飘扬的经幡,每一次她的出现就预示着一段艰辛考验的终结。雨突然地撒下来,又突然地收住,象是慈悲的泪水。我深深的知道,人类给雪山带来到的不安与冒犯。但我又不能舍弃,宁愿接受她的惩罚,却一直不能抵御她的诱惑。每每这个时候我会感觉自己象个做错事的孩子,变得异常的虔诚和沉默。
跨过这片沼泽,我们又要开始继续上升。
翻过一个长满野杜鹃的山坳,雅拉雪山就耸立在了我们眼前。当她这么不经意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还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。
雅拉暮雪皑皑,乌云缠绕这峰顶,显得如此神秘莫测。冥冥苍穹下,静静地雅拉雍措湖就紧依在雪山的脚下,绿色的湖水倒映着湖边金黄色的树林,静得让人心惊心动魄。
湖边一片平坦的草地便是雅拉的登山大本营,大家卸下装备开始搭建营地。(17:00分)雨却越下越大,风也越刮越猛。雅拉仿佛要用这样的一种方式,来洗却我们从凡间带来的尘埃。
大雨中没有时间再欣赏久违的雪山、海子,拉开背包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营地。冰冷的雨水,顺着脸颊、脖子流到胸前、后背,片刻全身已没有一点干衣。高原的雨一般下的时间不会太长,一片乌云飘过后,也许就会是蓝天白云。于是帐篷搭好后,便脱下湿透的衣裤,倦缩在帐篷里等着,躺下,慢慢呼吸……
钻出帐篷的时候,天边已然高挂了一颗很亮的星星,在云层的缝隙里显的格外耀眼。熬粥煮面,大家开始忙活起来。天已经黑了下来,但营地却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,与雪山的的肃穆、湖的恬静显得格格不入。
终于可以开始吃饭,天空已经繁星点点,比我们平时看到的更亮、更密。在湖边挂上我们献给雅拉的礼物(经幡),拿出从丹巴带来的唯一的一瓶红酒,穿着湿透了满是泥土的衣裤,我们开始了期待已久的雪山下的浪漫。
我还是唱我喜欢的那首歌:“踏过荆棘,苦中找到安宁。踏过荒野,我双脚是泥泞。漫天星光,我不怕狂风。满心是期望,过黑暗是黎明……”这一夜,我们尽情挥洒;这一夜我们碾转难眠;这一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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